2026-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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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 2026年10月12日,瑞典皇家科学院将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罗伯特·霍尔与迈克尔·伍德福德,表彰他们“为宏观经济稳定化奠定微观经济基础”。这一消息再次引发国内学界对西方经济学的追捧与膜拜。事实上,西方物理学及数学界普遍存在对西方经济学的鄙视链,只是因为意识形态的原因,西方这个存在严重缺陷的学科被推上了神坛。本文认为,中国经济学的“补课时代”已经结束,当前的核心任务是创建自主知识体系;而创建自主知识体系的前提,是对西方经济学的科学性进行系统检验。本文以霍尔1978年的获奖奠基性论文为样本,以一般科学研究的五个阶段(原始测量—误差处理—回归经验公式—严格因果规律—新数据再检验)为标尺,层层解剖:霍尔理论主要建立在理性预期、生命周期假说、持久收入假说、随机游走理论与鞅理论五大基础之上;只要逐一考察这些基础理论的历史与逻辑,西方主流经济学在测量基础、方法论前提与检验标准上的不科学性就会清晰地显现。上篇完成“引子”的铺设:说明为什么补课阶段已经完成、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应当如何创建,并系统介绍霍尔理论及其五大基础理论的来龙去脉。 关键词: 自主知识体系;诺贝尔经济学奖;霍尔;理性预期;生命周期假说;持久收入假说;随机游走;鞅理论;科学方法论 目录: 一、中国已经完成补课阶段 二、如何创建自主知识体系? 三、以2026年经济学诺奖霍尔的理论为引子系统阐明西方经济学的不科学性——总体思路 四、霍尔理论简介 五、作为霍尔理论形成前提的五个主要基础理论介绍 参考文献 作者汪涛在复旦大学2026思想者论坛上的发言PPT首页。近期在其他多个智库论坛上对该内容也作了介绍。本文是以这些发言为基础系统整理而成。 一、中国已经完成补课阶段 2026年10月12日,瑞典皇家科学院宣布将202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斯坦福大学教授罗伯特·霍尔(Robert E. Hall)与哥伦比亚大学教授迈克尔·伍德福德(Michael Woodford),以表彰二人“为宏观经济稳定化奠定微观经济基础”。与往年一样,这一奖项在中国引起高度关注:媒体连篇报道,学界纷纷解读,相关理论的科普文章一时间充斥各种平台。 这种关注本身无可厚非。但我们更需要问一个问题:面对西方经济学的一次次“加冕”,中国学界应当保持什么样的心态?是继续仰视、继续补课,还是已经到了平视乃至审视的时候? 我们的回答是: 中国包括经济学在内所有补课阶段已经完成。 回顾历史,中国近现代知识体系的建设,本质上是一个不断“补课”的过程: 第一次补课始于洋务运动 。 鸦片战争之后,“师夷长技以制夷”成为共识,中国开始系统引进西方的军事技术、工业技术与自然科学。这次补课的目标很明确:学习“器物”层面的知识。 第二次补课发生在中国共产党建党初期。 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这次补课解决的是革命理论与社会制度层面的知识来源问题。 第三次补课在新中国成立之后 。 面对一穷二白的工业基础,中国全面学习苏联,从156项重点工程到整套理工科教育体系,完成了工业化的知识奠基。 第四次补课始于改革开放。 这一次的学习对象是西方科学技术,市场经济体系,经济学、管理学、法学的教科书成批翻译引进,大批留学生负笈海外,西方经济学的教材与理论范式全面进入中国的大学课堂。 四次补课,各有其历史必然性,也都取得了历史性成就。今天中国的工业体系之完整、科技论文数量之庞大、工程能力之强大,都与这一百多年的持续补课密不可分。 但是,必须清醒地看到: 补课是一种特定历史阶段的学习姿态,而不是一种可以永久持续的知识战略。 补课时代的特征是“以学习为主、以追赶为纲”,学生极少有对老师知识体系进行系统性质疑的立场与能力。而当补课的对象——西方知识体系本身——出现系统性问题的时候,继续停留在补课心态中,就意味着把别人的错误也一并学来,甚至奉为圭臬。 今天的中国,已经在越来越多的领域走到世界前沿:我们有了全球最完整的高铁网络、领先的特高压输电技术、规模空前的制造业体系。在这些领域,“老师”已经没有更多东西可教,甚至反过来在向中国学习。经济学领域同样如此:中国经济四十多年的高速增长、超大规模市场的治理实践、应对多次外部冲击的宏观调控经验,是任何西方教科书都无法解释、也无法提供的知识富矿。 补课已经结束。接下来的任务,是创建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 而创建自主知识体系的第一课,恰恰是学会用西方充分发展的科学标尺去检验我们曾经仰望的对象。 二、如何创建自主知识体系? “创建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已经成为学界共识,但对“如何创建”的理解却存在重大分歧。最常见的误区,是把“自主知识体系”等同于“中国特色知识体系”——即强调中国经验、中国道路、中国文化的特殊性,以此与西方知识体系相区别。 这种理解不能说全错,但它是不完整的,而且在策略上是 防御性 的。 前排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