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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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武宁杨洲乡扬洲村,地处九岭山脉武陵崖中下端,这里重峦叠嶂、山清水秀、景色迷人的山涧一处冲击平地,建有一座名叫静居寺(当地人俗称毛狗寺)的庵场,静居寺虽然不大,但沟壑幽邃,清幽雅静,风景秀丽,寺院建筑,独具匠心,玲珑别致,与山势龙头,浑然一体。四周村落,星罗棋布,周边崖壁多有石洞,冬暖夏凉,参禅打坐,静心悟道,绝佳之地。但由于近代社会动荡不安,风雨兵燹摧残,庙宇年久失修,残垣断壁,随处可见,至今已经是凋零。 尽管如此,在上世纪六十年代,静居寺有一名女子在这里修行的故事,在四乡八邻广为流传,这名女子,便是附近杨洲乡杨洲村老街人著名红五军团参谋长李屏仁的结发妻子,她名叫周会娥。 李屏仁1908年春出生于杨洲村老街一个大财主家,其父亲李丹墀是当地首富,家有山林良田万顷,以经营木材而富甲一方。李丹墀生二子,长子李屏仁,次子李屏信。李屏仁少时曾在家乡读过私塾,后长期离家在外。1927年考入冯玉祥创办的西北陆军军官学校,次年被编入国民党第26路军25师74旅2团排长。1930年9月,李屏仁所在部队被派往江西“围剿”红军,就在这个时候,李屏仁入了党,成为了后来策动宁都起义的骨干力量。 当时,李屏仁的部队刚好驻扎在离老家不远的江西,身为团长的李屏仁,接到父亲书信多次催促,于1931年11月初从部队骑马赶回家中完婚。在首富父亲的张罗下,娶的是相邻的永修县上阳(今司马雷洲)一家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周会娥为妻。据村里上一辈老人回忆,李家办的婚事十分隆重,李屏仁从迎娶新娘、闹洞房、打马游街、大宴宾客,整整热闹了七天七夜。 就在新婚燕尔之际,李屏仁部下一名侍从官送来紧急密函,新郎李屏仁随即奉命归队履职。在告别父老乡亲和新婚妻子时,有人记得李屏仁曾说过的话:“一块钱一斤的肉可以尽量买,一块钱一亩的田千万不要买。”其中暗含的意义,只有在解放后才被人悟透。也到后来才知道,李屏仁这次归队与该军参谋长赵博生和重要将领季振同、董振堂、黄中岳等人的率领下,于宁都起义,并加入了红军队伍,随后改编为红五军团。 宁都起义胜利后,李屏仁因为参加起义有功,与原26路军的10多地下党员一起,来到红都瑞金,受到中央高层领导人的接见,这更加坚定了他民族解放事业战斗到底的信心和决心。从此,李屏仁离开新婚不久的妻子和家人,成为一名光荣的红军将领,此后步入了革命征途,出生入死,转战南北,慢慢成长为红军的一名高级将领。 李屏仁的结发妻子周会娥,是个识文断字、如花似玉的美女,享受了那七天的新婚之夜,就注定了她悲剧人生的开始。她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关于丈夫的音讯。周会娥独守空房,暗自神伤。谁知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屋漏偏逢连夜雨,国民党政府为了笼络李家,震慑进步力量,进行大量反宣传,四处散布谣言说李屏仁在赣州“剿共”时被“赤匪”所害。 闻此噩耗,周会娥虽然大哭一场,痛不欲生。但她也暗自思忖,夫君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凭空妄断其生死,实在难以置信。从此她深居简出,整日沉浸在思念丈夫的阴影之中。日久,其公公李丹墀想着长子已殁,周氏又未能给李家生下一男半女,于是拟将周会娥卖给他人。周会娥得知此事,生死不从。其娘家闻讯,父亲坚决反对李家阴谋,决定将女儿接回娘家。周会娥婉言谢绝父亲好意,严辞声明“我生是屏仁之妻,死是屏仁之鬼,今生今世决不二嫁,也不回娘家。” 李丹墀等人看到周氏如此刚烈,只好作罢。周会娥怕日后夜长梦多,在老家辞别父母双亲之后,毅然净身出户,来到杨洲村的一个叫毛狗圈窠(茅茭垅,俗称毛狗垅)的静居寺(当地人俗称毛狗寺)道庵出家修行,做着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心里唯一有一个希望,就是丈夫有朝一日打马还乡、夫妻团圆。可是她至死都不知道夫君是一位红军高级将领,更不知道他死于自己之前而未获片言只语。周会娥这位烈士遗孀经受各种难以想象的苦难,终于抑郁成疾,在1967年的一个冬天里逝世,孤独离世,时年不足60岁。死后,当地群众按信教僧众的仪规,火化遗体后就地简葬于狮子岭。 直到1977年12月,解放军炮兵副政委、开国少将谢良根据自己在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中的亲身经历撰著的中篇故事《铁流后卫》问世,这位当年的红一方面军后卫——红五军团十三师三十七团的政委,在回忆这段闪光的金戈铁马生活时,首次揭开了这位曾经担任红五军团参谋长李屏仁鲜为人知的一生。这时,离李屏仁牺牲已经整整40年。 原来,1937年3月,西路军在石窝战斗中失利,部队打散,李屏仁与左腿负伤的三十七团政委谢良等被困于白雪覆盖的祁连山上。为了甩开敌人,他们顶风冒雪,艰难地寻找出路,在既无粮食,又无药品的困境中,李屏仁伤口严重溃烂,发着高烧,他忍着疼痛,顽强地坚持着。1937年3月18日清晨,在狂风的肆虐下,李屏仁耗尽了生命中的最后一点气力,牺牲在祁连山上。遗体由战友谢良用雪掩埋,化成祁连山的雪莲。 李屏仁的妻子周会娥几十年如一日,她泣泪沾襟,至老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