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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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看似落后的印度可能成为全世界最大隐患,这话显然夸大了,可“全球出现致命诡异趋势”的担忧也有现实由头。11月7日上午,瑞士监测机构IQAir的实时排名显示,德里空气质量指数高达581,在全球主要城市中位列污染榜首,这一天离排灯节还差一天。 第二天的排灯节把污染推得更高。《印度时报》报道,8日德里平均空气质量指数达到376,创下近5年排灯节期间的最高值;当晚德里59个空气监测站里,一度有36个停止报送数据。 读数断了,市民肺里吸进去的颗粒物并不会因此减少。我们关注印度,看重的是它的体量。 按联合国《世界人口展望2024》,印度2024年人口约14.5亿,预计本世纪60年代初升到约17亿的峰值,之后才缓慢回落。一个占全球人口六分之一以上的国家,环境和卫生上的任何短板,都会被放大成全球账本上的大数字。 先说空气。IQAir今年3月发布的《2025年世界空气质量报告》显示,印度PM2.5年均浓度为每立方米48.9微克,在143个国家和地区中排第六,接近世卫组织指导值的10倍;全球污染最重的城市是北方邦的洛尼,前十名里印度占了五席。 空气不认国界。每到入冬,印度北部焚烧秸秆、燃放烟花和燃煤取暖产生的烟尘叠加,整个恒河平原常被雾霾罩住,邻近的巴基斯坦旁遮普地区同样深受其害。 德里的数据缺失随即成了党派攻防的话题,环保界的批评声也越来越大。印度科学与环境中心执行主任罗伊乔杜里直言,政府投入大量公共资金建起全国最密的监测网,偏偏在污染最重的时段大面积缺数,“这令人无法理解”。 她提醒,缺少可靠数据,政府就难以及时发布健康预警,受影响最大的是老人和孩子。再说传染病。 世界卫生组织去年发布的全球结核病报告显示,2024年全球约1070万人新患结核病,印度约占四分之一,八个国家合计占三分之二。结核病经空气传播,在人口密集、通风不良的城区尤其难控,高负担国家的防控成效,直接牵动全球终结结核病的进度。 积极的变化同样存在。11月12日世卫组织发布的2026年全球结核病报告显示,印度结核病死亡率比2015年下降38%,快于全球35%的降幅,每10万人中的死亡数从28人降到18人。 印度官方称,截至11月8日的筛查中已新发现约486万例患者。比结核病更隐蔽的威胁是耐药菌。 2024年《柳叶刀》刊发的全球细菌耐药负担研究预测,2025年至2050年全球将有超过3900万人直接死于抗菌药物耐药,南亚是重灾区,累计预计达1180万人。2019年,印度与六种主要耐药菌直接相关的死亡约21万人。 这项研究还给出两个值得警惕的趋势:到2050年,全球每年直接死于耐药感染的人数将升至约191万;70岁以上老人的耐药死亡人数会增加一倍多。人口老龄化来得越快,耐药菌的杀伤力就越大,人口过14亿的印度首当其冲。 水是另一道坎。印度国家转型委员会2018年的报告估算,全国约6亿人面临高度至极端缺水,每年约20万人因缺乏安全饮用水而死亡,到2030年全国需水量将达到可供水量的约两倍。 农业灌溉和城市供水抢水的矛盾,正一年比一年尖锐。把这些数据放在一起,说印度是“全世界最大隐患”,我们认为言过其实。 空气、结核、耐药、缺水,每一项都真实存在,但首先承受苦果的是印度普通民众,其次才外溢到周边和全球。给一个发展中大国贴上妖魔化的标签,对解决问题毫无帮助。 问题的根子,在人口增长、城市扩张和公共服务投入之间的落差。大批人口涌进城市,供水、排污、医疗和环境监管跟不上;基层执行力参差不齐,政策落地时常打折扣,德里监测站在关键时段集体失灵,就让外界对官方数据的可信度打上了问号。 全世界为什么要关心?道理很简单,病菌、耐药基因和温室气体都不受国界约束。 印度的结核病防控能提速,全球目标才有指望;印度的抗生素管理能收紧,各国医院都会受益。反过来,任何一个环节松了劲,代价都要由所有人分担。 印度政府也在想办法。它曾提出到2025年消除结核病,比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设定的2030年提前五年,这个目标没能如期达成,死亡率的下降却说明投入正在见效。 空气治理方面,印度推出了国家清洁空气计划,只是各城市执行效果高低不一。作为近邻,中国对这类难题并不陌生。 中国也曾饱受大气污染困扰,靠产业结构调整、清洁能源替代和区域联防联控,空气质量明显好转;结核病防控同样积累了不少经验。这些做法未必能照搬,但在公共卫生和环境治理上,中印可以交流的空间不小。 我们的判断是,未来十年左右印度的头号变数在城市和公共卫生。人口峰值还要三十多年才会到来,城市人口仍会继续膨胀,供水、空气和医疗体系如果跟不上,健康代价会层层累积;反过来,只要投入到位、执行跟上,这些风险可以被逐步化解。 还要看到,印度的问题并非印度独有。全球南方许多国家都在经历人口膨胀、城市扩张与环境透支同时发生的阶段,印度只是规模最大、最受瞩目的那一个。 它能否走出一